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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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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抬头看看,天上还有个月亮呢  

2009-10-17 00:57:2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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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看,天上还有个月亮呢 - 丁香花 - 丁香的存放屋

 

中秋节,不经意的看见电视节目里报道,说是今年中秋节的月亮是多年来最大最亮的。

对啊!原来中秋节还是可以用来赏月的!!二十几年来,我竟然忘记了!只是单单记得送月饼、吃月饼......怎么就会忘记了赏月呢?

记忆的陈库就这样偶然打开,象晾晒一季微微带着湿气的棉衣棉裤,淡淡的忙碌,不疾不徐,一见又一件.......而我,的确是一个地道的家庭主妇,除了家务还是家务,连个比喻也除开家务事,竟找不到更贴切到了......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还生活在河南的大平原上,天大地大,大得都一眼望不到边际。印象里是连绵不断的麦田,海一样壮观。四周敞亮的连呼吸都觉得顺畅。辽阔的田野里,零星点缀着一片片浓绿的树林,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隐匿其中的农舍:平房、一排排,整齐朴素。摇椅里的老人、光屁股的孩童、连同摇着尾巴的狗,都如出一辙的透出闲暇、安逸......

那时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在夏季有月亮的晚上,有时天上一丝云彩都看不见,零星的缀着几颗星星,天就显得特别高,特别远,深邃的好像另有深意。月亮亮得很不一般:即使你不加留意,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是的,你见过最明亮的月亮吗?月光下能辨出花的红叶的绿、我还新奇的拿出课本来,念书本上的字——不是特别的好学,而是为了验证月亮明亮得有多出奇!

皓月当空的夜晚,人会有莫名的愉悦和幸福感。也许其他孩子也一样吧,空旷的打麦场上,就会不约而同的聚集起十个八个小孩子。面对面分两列相隔十几米对持着,手紧紧握在一起。突然,对面的队伍里冲出一个,强悍的朝着另一列撞去。被撞的一列惊慌的尖叫着,把手握的更紧,可是,还是冲散了一个缺口。胜利的人一手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把缺口处的两个败将拉到自己的队伍里。赢的一列欢呼跳跃,输的一列捶胸顿足,笑闹的连星星都沸腾了......

侧着头,我仿佛还能听到那毫不掩饰的划破夜空的尖叫和开怀大笑......嘴角竟忍不住挂上一抹浅笑,心里就暖暖和和的,很幸福亲切的感觉。原来,那感觉尘封在心底里,不经意就丝丝缕缕冒将出来,暖着你的心。就象吃羊肉串时遗漏在牙齿缝儿里的孜然粉,在你饥饿时依然芳香绵长,叫你回味无穷......

我想要什么呢?魂牵梦绕的?是乡愁吗,可乡愁又是什么呢?对的,是对根的思念——就是那无法排遣的归属感!

是的,我是属于哪一片土地的,一出生便是!所以,远在他乡定居二十余年,却心里藏着隐隐的痛,是那种骨肉分离的痛楚......

是的,那片土地我是那样熟悉:在冬季里,除了紧贴地皮的麦苗,就再也看不见绿色,树种是清一色的落叶树种:在深冬里象沉睡了一般,举着光秃秃的枝桠,把地上的农舍和树上的鸟窝一股脑裸露出来,碰上大雪天,连麦苗也不见,只是见无限宽广的白色高高低低、远远近近、逶迤延绵着.......冬天来的是那样彻底!也是如此习以为常。以至于后来我在温暖的武汉,周遭种遍常绿树木,加之温暖的气候,常常使我疑惑,不知所处的季节,和一种莫名的失落。

对啊!那里的春季是我梦到几百回的!从村庄的树木到田野里拔节的小麦,深深浅浅的绿色连成一片,一绿绿到天边去......其中杂着斑斓的花:白的梨花、紫的泡桐花、香甜的槐花,鲜嫩的榆钱.......好多不只是好看,而是可以被端上饭桌,做成美食——你吃过香甜可口的槐花饭吗?你尝过鲜嫩美味的榆钱菜团子吗?我曾年年吃,季季吃,那个香啊!

夏季,在气势磅礴的绿色里,在知了的聒噪声中,你偷吃过包谷地里新折下来的包谷桔吗?是那种刚刚结下嫩棒的那种,竟然比甘蔗更吸引孩子,在大人的打骂里百折不挠,打完还折哭完还吃......

秋天,又会在大豆地里拾家家户户遗漏在地里的黄豆,勤工俭学,积攒自己的学费。把枯干的黄豆连杆带叶点着.,烧的噼啪作响,然后扒拉着烫手的灰烬捡烧熟的豆子吃,吃的津津有味,吃的满脸是黑......也会着急火燎等待炉灶灰里埋着的烤红薯......

这一切都变成斑斓的记忆刻在脑海里,留在心坎上,暖我一辈子......

不是吗?城市的空间分不出四季!四周是高楼 ,把天空阻隔成有限的格局,连月光和星星都被淹没,哦,我记起来了,从那时起,我就忘了天上还有个月亮,地上还有四季!我们跟着城市一起忙碌着,摇椅里的老人、光屁股的孩子和摇已巴的狗,好像都是一些影影绰绰的光影,是那样遥远和不真实......

是失落?好像也无所谓失落,因为我们没时间用来梳理失落的情绪——早上我们要赶在太阳出升之前起床,侍弄孩子,自己边赶时间上班边肯口早点喂饱自己;晚上,又要在太阳落山后下班回家,除开家务,再侍弄孩子!只是偶尔,眼皮子地下树发芽了,花打苞了,我们才知道又是一年了!!至于月亮,就是这样给忘了的!真的,朋友,抬头看看,天上还有个月亮呢,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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