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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第三部......

暂别博客,为了一个崭新的梦.....

 
 
 

日志

 
 

一头猪的缘分  

2011-07-01 21:40:0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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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多数会参加一些家务劳动,当然我也不能例外。

  在我记忆里,有一项最持久、最“专职”的工作:我曾经养过一头猪,从一只小猪崽子长成一头200多斤重的大肥猪。

  你可别小看了这项工作,它很琐碎,也很劳神:你得去割草吧、剁烂菜叶吧、煮熟人不能吃的小红薯,还得把它们捣鼓碎了,拌上谷糠,最后一瓢一勺的舀给那头蠢货。

  七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心里自然厌烦的要命.难得碰上好心情,也会用了欢快的语气招呼:“笨猪!开饭了,你要吃完他们,不准浪费!”或是:“你就慢慢吃吧!老吧唧嘴!把猪食都溅到我身上了......”诸如此类的小孩子话。

  爸爸探亲在家的日子里,总是兴致勃勃的看我喂猪,笑眯眯的听我和猪说话。因为妈妈要劳心家务,还要照顾生病卧床的爷爷,我在众多孩子当中,很少受到关注。可是,在我心里如山的父亲,居然拿了极欣赏的神情来看我喂猪!我就兴头骄傲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苦差事了......

   但是多半的时候,还是烦得要命,又不敢反抗,只是在心里咒骂肥猪早点死掉,我也好早点解脱这桩苦差事。可是,那头蠢货浑然不知,一看见我,就欢天喜地的哼哼着,向我跑过来,还欢快的甩着细小的尾巴,快乐的把它打成个圆圈圈。

  它的吃相也很难看,总是带着对食物的无限狂热,我还没来得及把猪食儿倒在食槽里去,它就一头扎进食槽,亟不可待的用鼻子哼哼,用长嘴一通乱拱,把食槽遮了个严严实实,连个倒猪食的空隙也不留给你。更糟的时候,它会把食槽拱翻,扣倒在地上。我不得不跳进又脏又臭的猪圈把沉重的食槽反过来。这一切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多少都会有些困难。我每次不得不拿了棍子一通乱抽、乱骂。一是要把它赶开,好顺利的把猪食倒进槽里,再就是略微可以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

  最讨厌的是,那头蠢猪老是不守规矩的跳栏逃跑。还要在邻居家的菜园或庄稼地里“作威作福”,害我跟着遭尽白眼、赔尽笑脸!我心里的厌烦与日俱增.

  那是一个冬天,那头猪又逃出了猪圈,跑得无影无踪了。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它。那头猪已经快两百来斤了,对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要把它赶回猪圈,真的太困难了。结果我哭一阵儿赶一阵儿,赶一阵儿再绝望的哭一阵儿,焦急到抓狂.....最后,也不记得那头蠢猪是怎样回的猪圈,但是我却清晰的记得:在病床上卧床了8年的爷爷病逝了,我却没能守在他的身旁,罪魁祸首就是这头蠢猪!

  我对这头猪的厌烦升级到痛恨!天天盼着它被卖掉。

  突然地,没有任何征兆,我有一天放学回到家,猪圈空空荡荡的......妈妈告诉我,猪被卖掉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心也象那个空空的猪圈一样,空空荡荡。我竟然没有像想象的开心起来。到了喂猪的时间,总像少了些什么。

  一个月后,我在放学的路上,突然就看到了从食品站拼命逃跑出来的那头猪。看到我,先是怔了怔,然后狂喜的向我的方向狂奔。它鼻子里发出欢欣的哼哼声,两只前蹄腾起的老高,那头猪朝我英勇的跑过来,在我身旁停下,尾巴欢快的打着卷儿。围着我乱转,欢喜里也夹杂着深深的不安。

  我心底最柔软的一角被冲开,我高兴地伸手抚摸着它。

  可是,它的身后,一群人远远追了过来,还有人拿了刀子。我的心揪了起来,我用手去推它,用脚使劲去踹它,叫他赶紧逃跑。可是,它一刻也不肯在离开我,拿一种哀求的眼神向我求救。

  我眼睁睁看着那一群人把它强行架走。它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尖锐狂叫,眼睛一直一直寻找着我,那眼神里充满绝望、哀怨、恐惧、祈求.......我站在空旷的大马路上嚎啕大哭。

  我飞奔着回家,祈求妈妈,要妈妈把猪救回来,我要一直一直的养活它,我再也不怕麻烦了。

  可是,妈妈平静的告诉我,从猪被卖掉的那一刻,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每当我想到那头猪最后挣扎着的尖叫声,和那绝望哀伤的眼神,我就赶快让自己的思维岔开,努力去想别的事情。在我们的生命历程当中,有着和许许多多的事或物缘分,它们曾经那么自然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又悄然的离开我们的生活......但是,我们的生命始终少不了它们的陪伴。再回首的回忆里,会出现些许不经意的温暖或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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