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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三只眼睛  

2011-09-05 23:06:4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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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眼睛 - 丁香树 - 别了!我那幻想的青春岁月........

 我休憩室的门外,生长着一片茂盛的灌木.夏天里自由的葱郁茂盛,冬季里随意任性萧条.离我咫尺,但是却生长在它们自己的世界.我们没有交集.

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对着这片灌木兴致勃勃的忙上忙下,一身洁白的纱裙在绿色映衬下,配合她轻巧欢快的动作,煞是好看。我忍不住观察,这个小小的精灵在忙乎什么。

原来,她在采摘灌木上面成串成串深紫色的果子,灌木太密集,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拨开灌木,可是小小的她,够不到更远处的果子,胳膊上和脖子里,被灌木划痒,用指甲抓出鲜艳的红痕。在花坛上,摆着她的巧手折叠的小小纸盒,纸盒里安静的散落着三四颗紫色的浆果。

我不禁微微笑了,大踏步的跨越到灌木丛中,把顶上一串最茂密的果子连枝桠一起,折断下来,送到小女孩的手里,满以为小女孩会欢呼的朝我感谢,可是,女孩接过这串果子,无限心痛的抚摸着,然后,翻白了眼睛愤愤然看着我。

我一下子就升起满心的疑惑,好奇地问:“小朋友,给你摘这么多果子你为啥反而不高兴呢?”

小女孩低下头,小手摸索那串带了枝叶的浆果,无限惋惜的说:“它们送给我礼物,可是,你却把它们弄伤了。”

“你是说灌木?”饶有兴趣的问她。

“对呀,你看看,它都流血了”真的,那灌木被折断的地方,沁出绿色的汁液,经她这么一说,那灌木在微风里微微的抖动起来,竟真像疼痛的抽搐一样了。

“可是,你不是也在摘它们吗?”我辩解到。

“可我答应了它们,只是轻轻的,只是摘成熟了的果子,你看它们多美,我要把它们带到别的地方种起来的!”她叹了口气“刚才他们还高高兴兴的,这会儿你却把它们弄哭了!”

我这才明白了小女孩轻手轻脚的原因,也为了自己的莽撞扫了孩子的兴致而羞愧起来。小女孩握着我采给她的那串果子,怏怏不快的走了,丢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大片茂密的灌木发起呆来。

我怎么从来也没有体会到,灌木也有心情的。

从此,每当路过这片灌木,都觉得它真有了生命。早晨,晨曦透过树梢,照在这一片灌木上,它的叶在露珠下发着透明的光亮,绿的接近美艳!阳光在叶上随风跳跃,安详欢快的像一眼叮咚欢跃的清泉。这时的灌木该是喜悦欢快的吧,我常常要这么想。嘴角就流露出会心的笑意,脚步也跟着欢快起来,我懂了小女孩当初如跳舞一样轻盈的脚步,原来,她是被这片灌木的心情给感染了呢。

中间,阳光毫不留情的炙烤,这些灌木都没精打采的翻着白肚,它们的萎靡不振,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忙着午休呢?

或是在暴风雨后,它们的叶片沾满水,微微的下垂,稍显狼狈,可却绿得别样。它们因为受了一场风雨洗刷,正振作精神,挺直了腰板呢,心底正涌动着一股豪放?

突然,我觉得这片灌木成了我自己独属的,我懂了它的喜怒哀乐。这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却叫我在浮躁的都市生存中,多了一个过滤浮躁的地方,可奇怪的是,我却要通过一个孩子的眼睛去发现,只因自己的心里早就塞满了浮躁,恐怕只有孩子一样纯真安静的心,才能听懂这一片灌木的心声吧。

突然觉得,孩子有着成人已经关闭的天目。我们早已看不到他们所看到的。

想起女儿,在她十岁的生日,我和子华特地隆重的给我们的宝贝儿照一套生日照,当做留念。特地找了一家有名的儿童照相馆,请了那里最好的摄影师。

四个小时的忙碌,结束。照片让我很满意,可是女儿撅长了嘴巴,一点也不开心。我和爸爸都猜不透孩子的心思,在我们一再追问里,孩子居然感伤的大哭,原来,她舍不下那个陪了她一下午的泰迪熊。

我记起来,一下午,我们忙着给孩子拍照,可孩子却忙着跟小熊玩耍,她把它时而抱在怀里,时而骑在自己脖子里,还抚摸着小熊损坏的鼻子,惋惜的问我:“妈妈,小熊的鼻子快要掉了,你说有人会修好它吗?”一会儿又摸摸小熊的鼻子问道:“妈妈,妈妈,小熊会疼吗?”我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片刻,我忽视了她和小熊之间建立起来的感情。

直到离别时,女儿的眼泪扑簌簌滚落,我才意识到女儿的感情不可以被忽视,虽然在成人的眼里是那么幼稚,但是在孩子的心里,却是一份凝重与真挚。我被她的眼泪弄得鼻子酸酸的,可还是不得不残忍的掰开她紧攥着小熊的手指,强行把她带回家。

临睡前,女儿还在惦记着小熊,睁着泪眼问:“妈妈,小熊的鼻子有人替它修好吗?”我点点头,告诉她会的。

第二天,孩子的爸爸干了一件我认为是这一辈子最感性温柔的事情,他跑回照相馆,要向老板买下那只泰迪熊。他向老板细述了孩子的故事,老板听懂了,也感动了,可是小熊实在是一件出色的道具,又买不来同样的一个,但老板答应,可以把小熊带回家来,给孩子玩一天。并且写下保证书,说是要善待小熊,不会再让它受到伤害,还答应女儿,可以随时突击检查,欢迎她回去找小熊玩耍。

小熊到我们家做客的那一天,我找来针线,把它的鼻子牢牢地订好了,女儿看到保证书和熊结实的鼻子,开心的笑了。

女儿和小熊的故事,感动着我,我想它也感动着孩子的爸爸,和相馆的老板。那一刻,我们心底最温柔的东西被唤醒,那就是孩子最简单美好的童心。感谢那位照相馆老板,配合我们夫妇,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美好的结局,给孩子美好的心灵一个温馨的交代。

每每想起这些,无限的感慨:世界万物都有灵性,有感情,那需要有一颗绝对安静快乐的心境才能去体会。

我们小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和一个小动物,一只小青蛙,甚至自己的洋娃娃对话,我们曾经纯真的心,能听得懂万物的语言,了解万物的悲喜。我们曾经用多么纯真的爱怜,尊重这样美好的一切。可是,时间悄然流逝,我们眼里除了塞满各色压力和无奈,哪里还容得下这种简单的美好啊。不知什么时候,发现美好的第三只眼睛变得迟钝而麻木,从此,看不见了花儿的红,叶的绿,唯一改变的,是日益坚硬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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