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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陌生人(6)网友面对面  

2011-10-04 23:34:49|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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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然和柯淼钗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却心态各异:悦然搜肠刮肚,想要打破初次见面沉闷僵局,淼钗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居然没有发觉到这种沉闷。

   悦然从旅途的劳累问到是否顺利,到沿途天气状况。他积极的提问,她消极的对答。交谈的热情在一点点的消失,短短几句,就再也找不出可谈的话题。她更愿意陷在沉默的状态里去。其实,这种沉默状态的淼钗自己并不自知。
 

  悦然也不再多说话,只是脚步匆匆的向旅馆走去,只剩下旅行箱的滑轮嘎吱嘎吱的响着。

  “呀!”淼钗冷不丁大叫一声,把悦然也吓了一大跳:原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边,一团毛乎乎的东西,在她的腿边蹭来蹭去,明显是某一种动物,她心里一惊,嘴里就失声尖叫出来。

  悦然却被淼钗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一只玲珑的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尾随其后,安静的跟在淼钗的脚边。

  “去去去……”悦然恫吓驱赶它,它就惊慌地调转方向跑开了。可是,等他们一转身走,那只小狗又尾随着他们,只是保持着距离,远远跟着。

  这是一只就像小猫一样大小体型的吉娃娃。枣红色的皮毛,油光锃亮。精瘦精瘦的,本来就过于娇小,又一路紧追慢赶,加上悦然几度恫吓驱逐,兜兜转转当中,早就累得伸长舌头,气喘吁吁了。本来它小巧的就让人看一眼,就能产生怜爱之心,现在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更是看着可怜。

  淼钗叹了口气,打开行李箱,掏出两根火腿肠,剥开来,丢给小狗,希望它只是因为饥饿,才跟着人乱走,这两根香肠,能够叫它安静下来,回到它主人的身边去。

    那个饿极了的小精灵,狼吞虎咽的吃着火腿肠。它来自哪里?又为何一路跟着淼钗?淼钗不禁为小狗的命运担心起来。可是,自己也只是匆匆一过客,停不下前行的脚步,又如何能去操心一条狗的死活呢。

  那条狗狗匆匆的吃完东西,又执着的一路狂奔追上来,不依不饶的跟定了淼钗,仿佛淼钗本来就是它的主人。离车站实在太远了,自己不可能带它去找它的主人。再说,淼钗自己再重看一条小狗的着落,也不能因此耽误大家的行程。可是,要拿它怎么办呢?丢下它,淼钗实在于心不忍。但此时,自己的心情与环境,都不适合收留一只狗的。就是在正常的生活里,她也从来没有设想过养什么宠物。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就足以让她陷入无休止的忙碌里去,她打不起精神去侍弄一只小狗。

  无端的,淼钗的眼里升起一股愁绪。尊下身去,把手伸向那个执着奔跑的可怜儿,那小东西乖巧极了,尽管已经严重体力不支,可还是示好的把头亲热的往淼钗伸来的手上蹭。身体却明显的在颤抖。淼钗叹口气,把它抱了起来,决定先带它走。

  悦然刚要制止,旅途带宠物太不方便了。何况是这么娇小的吉娃娃!可是,当他看到这个满脸阴郁的女人,无限悲悯的抱起那条小狗,使她充满了说不出的说服力和某种力量,他沉默的闭上了嘴巴。

  他那里猜得出淼钗此刻的悲凉心境:这一只迷失了主人的小狗,多像现在的自己,突然失去赖以生存的所有依托,就只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陌生人。可是,为什么它偏偏找上自己?难道它也知道淼钗的心思,是同命相怜的感情也是有感应的吗 ? 它既决然的把依托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怎呢狠心的拒绝,就暂且把它保护起来,给它寻找一个合适的主人。

    对于自己,家已经成为一个往心尖儿插刀的地方,自己的依托又要到哪里去找呢?她一时恍惚,不知道更该堪怜的是小狗还是她自己。

  一路上,悦然介绍的团队概况,淼钗几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唯一对她有吸引力的信息,就是这次的旅游团队里,有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孩子,这给了淼钗不少的安慰。多个女同胞,胆子一下子壮了很多呢。

  路可真是够远的,大家说好出门要一切从简,节约沿途开支。步行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到旅馆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其它的一行六名成员,早已东倒西歪的倒在沙发上,一看见悦然他们进来,就亮开嗓门叫嚷:“哥哥,你把咱们丢在西藏,想要饿死咱们。”

  大嗓门的朋友年纪看起来已经50多岁,是个胖子,还谢顶的厉害。悦然就便给淼钗介绍:“他就是光明顶咯”。

  大家就一阵讪笑,因为这个名字绝对名副其实,再贴切不过!淼钗也顾不得礼貌,一下子没憋住,竟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其实蛮甜的,悦然暗暗的想。

  谁知那个“光明顶”并不在乎,豪放的大笑起来,笑得大肚子象弥勒佛一样乱颤,并且讲起自己绰号的来历:

  原来,他最初叫“飞机场”来着,因为有一次儿子问他:“爸爸,你为啥头顶没有头发呢?”

  他就哈哈一笑:“小子哎,听过一首诗吗?四周铁丝网,中间飞机场。这可是咱家的祖传,你爷爷的飞机场已经造好了近十年,爸爸的也只是刚刚竣工,你小子三十年后也要开工哩!”。

  他的一套慷慨陈词,把老婆逗得一口饭全喷在桌子上,登时笑叉了气。差点没让饭粒儿给噎死!哪晓得儿子就哇哇大哭起来,他边哭边大叫:“我不要飞机场!打死我也不要祖传的飞机场!”

  以后,老婆就叫他“飞机场”了,谁知绰号外泄,满世界认识他的人,都跟叫开了,居然忘记了他的真名。

  后来呢,因为自己是某某中学的地理老师,在上地理课时,讲到地中海的时候,班上就一阵骚动和狂笑。开始,他觉得挺纳闷,可是仔细的琢磨,就发现了端倪:只要他一提到地中海,讲台下面就有人笑,这中间可有什么讲究?

  下课时,他把班上最胆儿小的孩子提溜到办公室去,连哄带吓,只几个回合下来,那小子就招架不住,出卖了同学。原来,孩子们那里,自己有了斩新的绰号“地中海”是也。挺形象!有创意!“飞机场”就此更名了。

  光明顶讲得津津有味,大家早就笑倒了一片,可他自己,却一脸正经,一点也不笑。好个幽默的“光明顶”也一定会是一个风趣幽默的老师。

  见他有停顿,唯一的一个女孩子按捺不住催促:“那光明顶又是咋来的呢?”

  光明顶喝了一口茶水,才慢条斯理的接着讲:“后来,电视里开始放《倚天屠龙记》,里头有个明教的老窝,那帮土匪占领的那山头儿就叫做“光明顶”,正好赶上我们班又出了一大才子,我就易名光明顶咯!嗨!只是可怜我这一个脑袋喽!屡受歧视,挺不公平!

  有了光明顶的一番调侃,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没有了才见面的尴尬僵持。幽默真是一种力量和智慧,只有自信和睿智的人才会把它运用自如。

  两个20岁左右的男孩,长相面庞及相像,全都是悦然的哥们儿好友,都很害羞的摸样,一个叫“QQ行者”,另一个叫做“乐呵呵”。悦然介绍完,他哥俩就乖乖的点点头,礼貌的笑笑,没有多余的闲话。

  还有一位叫做“死人面”,30多岁,一副吊儿郎当的摸样,小鼻子小眼,堆在一张小脸上,一点也不大气。还偏偏叫这么一个丧气的名字!可真够恶心人的。

  叼着烟卷沉默不语的是一位外表木讷,及其憨厚的“形在我心”40岁上下,脖子上挂了一架长焦照相机。也只是向大家淡然的点点头,不多言语了。

  唯一一个女孩子就不用介绍了,就是“不会游泳的鱼 ”,她早就跑到淼钗的身边,把吉娃娃抱在怀里,用女孩特有的造作,嘟起小嘴,佯装可爱,把狗狗亲了又亲。矮胖的身材,但是皮肤光嫩洁白,很是可爱。

  唯有柯淼钗用了自己的真名。大家在网上本来就熟知,可是,毕竟在虚幻的网络,见面虽是生面孔,却也如此鲜活生动真实。 退去了所有虚幻,如此真实地面对。

  名字全都还叫网名,只是有的人名字太长,就如女孩“不会游泳的鱼”不大好叫,改叫“小鱼儿”及简短又亲切。又比如“死人面”太磕碜,改叫做“面瓜”不文雅,但上口多了; 剩下一个拗口的“形在我心”自己郑重其事的表白,名字只是一个代表名称,自己就叫“形式”好了。大家一致叫好,终于一切在饭桌敲定,狼吞虎咽里,大家很快忘记了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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