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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随记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2012-12-27 20:19:03|  分类: 读书随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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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随记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 丁香树 - 丁香树—--

 

子曰:“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可人生却常常处于这样的尴尬里,不能进,亦不能退,踌躇着。

这些天在看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才看完第一节。就震惊主人公托马斯有关人性本质上的混沌和矛盾纠结。忍不住想要停下来写下这一点东西。

托马斯和妻子生活不到两年就离婚了,法官把孩子判给了母亲,每次托马斯去看孩子,总是被妻子冷酷的拒之于门外。诸多次的碰壁和尝试,他泄气了:“为什么他对这个孩子比对其他孩子要有感情得多?他与他,除了那个不顾后果的夜晚之外没有任何联系。他一文不差地付给抚养费,但不愿有舔犊似的多情去与别人争夺”

当爱变得促狭,相处变成一种负累,人们通常会选择逃避和遗忘。托马斯不再探视儿子,也不愿违心的表示和前妻伪装出来的友好。但他就变得人人厌弃:“父母都恶狠狠地谴责他,如果托马斯对自己的儿子不感兴趣,他们也再不会对自己的儿子感兴趣。”

亲情没有给托马斯带来慰藉和温暖,几乎带来的全是伤害。他被抛弃了。通常人们在沉重的创痛里去寻找通往轻松的途径。托马斯在令人窒息的创痛逼迫下,不再相信爱,更加畏惧女人,单纯的保留生物性的本能,他发明了“性友谊”:他自此不爱任何女人,但却和诸多女人享受性带来的欢愉。

堕落的人邂逅堕落的人,一切都变得合理。托马斯的“性友谊”虽不在为托马斯带来深刻的痛苦。可是很明显,也并没为他带来更渗透灵魂的幸福。

特丽莎的出现,要托马斯感受到既恐惧、排斥又充满靠近的热望。她不同与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毋庸置疑,特丽莎是托马斯诞生的崭新爱情,痛苦和纠结就再度开始,他尝试逃开,但又不可抗拒的聚拢。特丽莎的存在,要托马斯和其他女人的约会变得心不在焉和索然无味。他纠结在与特丽莎结合或独居哪个更好的矛盾里。

可见,人们的创痛经验,颇为深刻的烙进灵魂的最深处,很难擦拭掉,并常以此来作为未来世界里的人或物的参照和行动范本,人们常将自己的经历阅读成整个世界的定律。实际上人们的每一段经历,很难从中得出成长或退化的结论。

但毋庸置疑,人类最严厉的灾难是精神摧残和虐待。被爱冷酷的抛掷,其影响是巨大的,甚至是摧毁性的。绝望是存在的最后杀手,它直接朝向的是毁灭和死亡。它将生命推向恶和没落的深渊,毫不夸张的说,绝望是一切堕落和颓废的起点。

何谓恶呢?人类打击一切真正美好的莽撞行为。泛爱之恶,并非因它是否参与过度生物本性,而是处于恶里却不识其恶,用轻率的举动蹂躏了他人的庄严,肆无忌惮的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了他人对生命的信念,以及对心灵里那份美好的守望。

生命常经历着坑坑洼洼,甚至是不期而遇的陷阱。当我们所坚守的东西分崩离析,我们承受的痛和付出的爱将何以为继?正是一些追逐中的灾难狙击了我们对一切美好的热忱和向往。“毁掉我们的不是我们所憎恨的东西,而恰恰是我们所热爱的东西”——尼尔.波兹曼如是说。

托马斯的踌躇是从邂逅特丽莎开始,从爱情悄然往心灵回归开始......

能令人心生踌躇的东西,一定会是你曾赋予过、或正要赋予的一份最纯粹的执着。所有的踌躇不过是害怕最重要、美好、庄严的东西被伤害、遭亵渎,因此就有了一份沉甸甸的忧虑。深怕我们不能以最正确的态度来对待以及解读命运、处理事务。可我们的认知那么有限,我们在这样的“有限”里能了解自己所执着着的一切吗?能规避得开苦难吗?

托马斯畏惧是来自对未知苦难的恐惧,一种对爱的隔阂和陌生。尽管人们写过很多关于“爱”的文字,可人们能了解每种爱吗?你爱一朵花,一个玩具,一个宠物,一个人,一个群体,甚至一种表达……它更多的时候,竟是带着盲目和无解的。爱其实并不是用于解析而是用于感受的。但无论如何,我们通常会赋予爱最优雅庄严的姿态。

人类的踌躇永远不会朝向廉价的东西,而是面向一种更昂贵的进取。可是贵与贱,重与轻,称量它们的天枰在哪儿呢?所谓的昂贵与贫贱,它几乎没有本质上的参照,而是心灵盘踞中的抽象尺幅。而人类正站在心灵与心灵刻画出的不同刻度上,不知所措。

因此,没有比摆脱绝望更加具有积极的意义,托马斯开始踌躇的伊始,某种庄严就开始一点一滴的在他的心灵里回归。爱始终是具有积极的意义,它能呼唤出心灵的柔软,把人从堕落的泥潭往外拖拽。当然必须撇清爱和欲的边界以及歧义。

当你面对越来越低廉的一切,眼睛里的世界,都飘渺成了一场游戏。一切的言行之恶是失却了责和担,均在预设中求得谅解。一切价值瞬间就贬值了——我们抵达了一个无信仰的世界,什么样的坚持都成了最大的戏谑。我们就必须抛弃了它,为了文字和生命都不至于滑向真正的堕落,我们必须为存在找到更加真实、合理、坚实、纯粹、庄严的理由。至少需要更换一种态度对待那个已经陨落的落雪般的世界……

从爱的丢失里颓废下去的生命,同样也能从爱的回归里找回自己吗?这仅仅只是一个立论,能够实现吗?爱不止一种。那就去把过于聚集的目光分散开来,尝试扩大它的容量,直到眼睛里能盛装得下整个人类的悲悯。

我的头脑始终无法静止,它日夜运作。运动不断为我们带来崭新的问题,谜题接踵而至。我就漂浮在问题上,扑捉脑海里的那些闪念,它们是些什么?我不能为其定位,也无法为其定位,但它们全变成了翩跹的蝶,飞舞在我笔尖的纸页上。它们是思考吗?思想吗?可在我看来,它们仅仅是我炮制的一串又一串试图解开密码的钥匙,可它们却永远打不开真理之门,我也依旧漂浮在问题之上,还呈现出越来越多的趋势。我不得不继续更加卖力的去寻求那把钥匙。

我们总试图让自己的王国和世界一起成长,去获得某种庄严和纯净的尊贵。但同时,我们也渴望获得一种彻底颠覆这样“尊贵”的纯粹和勇气。把命运之足矫直在更加正确的坦途。

托马斯的疑惑正是爱与欲不可辨析的悖论里的挣扎。他一方面渴望爱而去接近特丽莎,一方面又怕被伤害而排斥爱情。欲是冰冷机械的,它给不了人们更多温暖的抚慰。人在爱的歧义里遭遇了围困,阻碍的是人类的幸福。

为了避开爱与性的纠结和歧义,托马斯的背面则出现了彻底的禁欲主义。 “......节制本身代表艰苦、自我强制和禁欲主义,是同恶魔的斗争等等。对节制的美学天性的天然快感、对节制美的享受被忽略了……”(尼采)

其实从美学的意义上讲,节制让存在充满魅力和庄严的意味。从感受上来讲,它因肉欲受到压制,精神层面上的存在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被渴望更强化和突显出来,一个充满美感的精神世界迤逦而痛楚的浮现……柏拉图发现和推崇这样的世界,他的背后不乏其人,如但丁。这也就合理的解读了梁祝之间的爱情,虽没抵达灵肉合一的结合,却足以可以抵达以死相许。

爱情之所以无解,是因为它具有超越一切常规、残缺而疯狂的存在着。它超越了年龄、金钱、地域、容貌、甚至克制了肉欲。……但不论是享乐主义还是禁欲主义,都承受着灵与肉撕裂开来的幸福和痛楚。是缺失要生命充满了苦痛和疲惫吗?真是一个未解之谜。推致生命,不也一样无解吗?文字不过承载着生命,是灵魂的某一种呈现。生命如此残缺,文字会是完美的吗?文学和人生有明灯吗?我们越是寻找越是产生怀疑。那是上帝的责任,上帝都因无能而缺席,何况一个庸俗的个体.

可不论文字还是世界,人人需要爱,爱也许才是存在不可颠覆的真理,是人活着最能真切的体验存在感的一种方式,以及自己与世界之间的某种温暖的关联。如果我们爱着,也同时被爱着,我们的存在便不光是自己,还有爱的担承。可在个人的信念崩溃的绝望时刻,人只会牢牢记住自己的疼痛,丢失了以悲悯之心看待世界的眼睛。黎明女神奥罗拉” (Aurora)也曾在失去爱情和爱子的双重绝望里,抛弃了责任,使大地一度陷入一片漆黑,世界万物的痛楚她也视而不见——一冰冷和漠视占据了她整个视线。

因此,希望才是无畏之力,它朝向的是新生。爱不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讲,都具有积极的意义,它可以令世界重新变得温润和柔软,悲悯之心重回大地。

人类在踌躇什么呢?不过是不知该怎样才能准确无误的处理自我和世界的关系——只好束手无策的站在那里。踌躇不过是为爱去寻找一种安全的尺度和距离,一种实现幸福终极的良愿:接纳和满足。一种纯粹的贴近灵魂的、贴己的抚慰。人与人之间所能抵达的一种绝对的信赖和依托。

小说的结局会怎样呢?托马斯最终回归爱情了吗?期待着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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