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下午茶......

关注每一步就很好

 
 
 

日志

 
 

寻找第三只眼睛  

2012-08-15 20:23:0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走近卡夫卡,起源于好奇心。他个人终生也未曾找到那个自设的巨大迷宫的钥匙,最终围困了自己,也围困了抱有好奇心走近它的旅客。

再写卡夫卡,来源于一份真正的震惊。卡夫卡乐观、平和的外表下隐匿的那种震惊世界的痛苦和孤独。在短篇小说《判决》里,年轻的商人乔治·贝德曼,在写信告知朋友自己的婚讯的时候,内心的焦虑和不安,企图通过告诉父亲得以安慰与缓解,但却意外的导致父亲无情的责骂,和对于灵魂的无情判决。那种即亲人也无法抚平的隔膜和疏离感。企图解除误解和疏离。卡夫卡一直在用作品在阐释,那种连最亲密的人也无法被抚平的误解和孤独。而从这种孤独里,你总能从其中找到你自己某一个时刻的某一张面孔。

《变形记》里,变成大甲虫的雷格高尔·萨姆莎,他的变形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也许除了卡夫卡自己知道,所有的解释都会是一种崭新的误解。人们往往从一个点出发,从某一种断章取义的某一片段的注视里,抛弃掉整本书的概述,得出一个自己认识到的世界,可硬是固执的认为,那便是卡夫卡的世界。

卡夫卡对此种误解是绝望和愤怒的,就如《饥饿艺术家》里所说的那样,“…….会勃然大怒,象一只野兽一样摇晃着栅栏,让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但这,样的愤怒毫无意义,误解依旧存在,最后“对于这样歪曲事实的作法,饥饿艺术家已经很熟悉了,但每次还是令他气愤不已,却也无能为力”最终保持哑默,才是最省心的方式,但在哑默里,你已然失去了对世界的表达和交流。

但是人们有得选择吗?面对一种来自于毫无控制的误解。变异的理由已然无法找寻。即便你依旧以一个人的爱、和巨大热情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但你依旧是人们眼睛里那只丑陋的虫子。

对于理解匮乏的体验,要艺术家产生的巨大绝望彻底孤独感,要他们不得不最后保持了哑默。文字,大概算是灵魂唯一向世界发出的最后一次耳语,也只能做到对自己心灵的唯一释放终端。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已经毫无可能,因为人们丧失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传说在生命的初始,人人都是有三只眼睛的,其中的一只已经严重的退化并深眠在脑海,成了脑海当中的松果体。但它从未弥灭掉“看世界”的能力。一种几乎叫做潜意识的功能,当你紧闭眼睑,依旧能够感觉到再靠近你物体,还有在你最深眠的时刻,生物钟也会要你机警的警醒………那便是人类的第三只眼睛在发挥它的原始作用。

据说人类曾经不需要张口对话的,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第三只眼睛就可以洞穿一切,仅凭目光的交流,就可以洞悉对方的心意。现在不是仍旧有一些奇异的人,特别是双胞胎之间,还具有无法阐释的“心电感应”那就是人类第三只眼睛的功能遗留。

那时的人类的心灵一定是纯洁无暇的,不掩藏也不遮蔽。可是又是什么原因要人类的思想蒙上了尘垢?也许是夏娃偷食了禁果开始,自打人类开始懂得用树叶和兽皮遮羞开始,羞耻心的诞生,要人类诞生了关闭第三只眼睛的渴求。羞耻之心,迫使人类关掉了畅意沟通的心灵之窗。

最初一定会有一个开关,可以随时的打开第三只眼睛来交流,但人们会发觉,那个开关一旦被关闭,打开就显现出空前的困难:因为,在你想要打开的时刻,对方却期待关闭,不论什么时候打开它,都显得那么唐突不和适宜。

于是,第三只眼睛关闭的次数就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后,终于再也没有人记得起它的开关藏在那里了,它被彻底的遗忘了。以至于不得不深藏脑海,做起了松果体,掌管睡眠和警醒自己。

而人类被迫用嘴巴发声说话,可是它的弊端就是,你永远也看不到讲话人的真实情感,羞耻心是谎言的开始。表达的澄澈早就被羞耻心过滤和屏蔽了太多的东西,人们的“发声器”嘴巴和“接收器”耳朵全坏掉了,永远也无法真正表达和接纳到另一个人的心声。混沌和澄澈一起,被灵魂关在门外,以及牢牢的锁住自己的心声的传递。这就是现状。

人们的痛苦在于太贪心了,大家既觉得自己急需要那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屏蔽灵魂里越来越多的污浊与混沌向外的传播;又期待他人彻底的为自己打开一扇,并期待这扇窗口只有澄澈和接纳的晴空。

卡夫卡不过是纠结在这样的矛盾当中里去了,人们真是特别的奇怪。总会在彻底的失去之后,才懂得它曾经存在的价值,我们这些写字的人,在写什么呢?不过是在捡拾过去里被我们信手丢掉的东西,并始终觉得自己丢掉的曾经是一段无法忽略的误失…….

我们总不满当下拥有的东西,似乎以前丢失的和今后将得到的,可能都会比今天拥有的会更好。因此,我们不停的抛弃又不停的寻找。

卡夫卡和所有的人一样,不过在找寻那个从人类的祖先始就被遗弃掉的第三只眼睛。寻找那种能从内部灵魂照耀人类的东西。比如他写的《致谋研究院的报告》里那只迫于生存做了一个“努力模仿人类的学生”的猴子,“用世上世上从来也没有的惊人毅力,使自己达到了一个普通普通欧洲人的水平”。从此,这只猴子在喧闹的“荣誉”当中为奔忙于“为他人传播知识”,做各种演讲和以及报告。只有夜深人静,面对“一只半驯服的小黑猩猩”时,才能重新意识到自己是只猴子,并从“她”那里“得到无穷的乐趣”。那只“小黑猩猩”就是那只变异了的猴子找到的“自我”,找到的归属感的亲切慰藉,这样的熨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替代。

就如哲学家斯宾诺莎所说:“如果一匹马变成一个人,就像一匹马变成一只昆虫一样被毁灭了。”其实这样的变异里充满了幸酸和孤独,因为变异使生命已经失去了对自我和本质的认知,失去了归属的安稳与踏实。

可现实里,被迫像猴子一样完成变异的例子比比皆是,人们在获得了成功的同时,也收获了喧嚣,失去了贴近大众的归属之感和心灵的熨帖。因此孤单不但没能减免,反而在急速的加剧。

还有《饥饿艺术家》里,已经奄奄一息,达到艺术上完美的艺术家,但那个艺术家也和这只猴子一样,在现实的压迫之下,实际上完成了某一种“变异”。如果那只变异的猴子和饥饿艺术家都标榜的是人类期待的成功变异,以及成功变异后对世界产生的巨大隔膜和疏离感。那么,《变形记》里头那个变作大甲虫的雷格高尔·萨姆莎,他的变异则意味滑向颓废里去的堕落。它同样表述了更加悲惨的毁灭本质。

《变形记》里的雷格高尔·萨姆莎 ,它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壳虫,尽管他自己对此外观毫不介意,他所关心的依旧是承担和操作日常事务,和他丝毫未减少的责任心和对他人满满的爱意。但严酷的现实面前,外观只能胁迫他作为一只昆虫显现在人们面前。自打他被迫失去作为人“贡献于他人”的功能之后,他就再也不可能作为人出现在人类的世界。就连最亲近他的妹妹也产生了比旁人更深的仇恨和误解。有时来自曾经最亲密的人的仇恨比旁人的仇恨更加深厚。同情的尽头,也埋藏着厌倦、痛恨和抛弃。

其实,《变形记》里的雷格高尔·萨姆莎在变异之后,还是对世界抱有天真的幻想。在妹妹的琴声感动之下,重归社会的热望和冲动,要他激起作为人来活着的不切实际的冲动。当人们内心掩埋的热望从未递减,他试图以不符实际的姿态融入世界,但艰涩的努力并不能变作现实,反倒导致了世界对他的更大误解和仇恨的加剧,也就决定了一个困境中的人毁灭的不可避免的加速。

可见,一个人对世界的外部显现,才决定了人存在的显现价值。那么,艺术家对于潜入灵魂内部的找寻,来唤醒人们对灵魂本质善的依偎、复苏和反思。这样的引导除了能引起某一种慨叹,几乎这样的呼唤毫无实质的作用。一种毫无意义的呐喊和没有救赎的渴望。

在《变形记》里,当雷格高尔·萨姆莎还是家里的顶梁柱的时候,在“家”的狭小范围,家曾经是一个他有能力领导支撑的疆域。在那时,他收获了理解、包容、接纳、尊严、认可和爱。但他同时要用庇佑来担承亲人的懒惰、自私和依赖:在他丧失了支撑家庭的能力的时候,家人居然个个能够做到自食其力。

雷格高尔·萨姆莎的变异,是否能够理解成一种外因导致的人力无法逆转和控制的灾难?并由此被迫发生的个人能力的丧失?

在他外表的被迫变异成一只甲壳虫之后,尽管保留了内心原有的一切善良和担当的热望,实际他保留了内心完好的一切。这样的变异,实际只是一种对外界胁迫的无奈和不得已屈从。但还是使他无法控制的失去了一切,爱以及尊严。并带着遗憾、沮丧、孤独、绝望和放弃,悲凉的离开了一个无情的世界………

我总觉得,卡夫卡却在寻求一条解救这样变异的出路,他的长篇小说《审判·城堡》也自始至终在阐述现实对于人类的压迫之下,产生的疲倦和绝望的心里。

寻找到一种接纳,营造一种个体和世界之间的更为轻松的相处生存环境,才是卡夫卡的目的地。他试图从找回人们丢失的第三只眼睛——沟通和理解问题上,着手解决人类的苦难根源和孤独根源和突破口。也一直成为卡夫卡作品当中以及许多文学作品当中不朽的表现的主题。

但也注定了悲剧的结果,艺术家找寻的东西,早就深潜睡眠在脑海的最深处,在那里,你找到的除了自己还是自己。那里没有亲人和仇人,没有朋友和敌人,没有爱和恨,没有善和恶……除了你自己的声音,你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慰藉你自己的东西,从那里唯一可以收获的,就是徒劳的绝望。

所以,从人类的第三只眼睛消失的那一刻开始,人类的变异就不可避免的要发生,不管你的内心曾经潜藏了一个怎样灼热的灵魂,人们只能看到你的躯体外显的事件。灵魂内部已经对外人只是永无止息的歪曲和误解,呐喊也显得无奈和无力,最终变得毫无意义。

因此,人们对外表的修饰热情远远大于灵魂自身,皇帝的一新衣虽对于灵狐充满了讽刺,但对于它的追逐和热望,会让整个世界为之颠狂。

灵魂中的善良和澄澈,那种原始令人类相互赖偎依的生存之本,成为了人类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困住善良者他自己。

实际上,当你成为别人的依赖的时候,尽管背负很多很负累,但至少,你的收获远远比你的成为别人的累赘时要多得多。物质具有不可颠覆的地位,它占据了整个世界,这就是实质。

在我们丧失了第三只眼睛之后,灵魂和精神也跟着丧失掉了,只剩下一个无限循环着的物质的世界……..

卡夫卡对精神世界的追逐和眷恋,是造就他一生痛苦的根由,更是所有奔忙在文学以及艺术殿堂里的所有人苦难的根由。精神几乎等同于虚无的谎言。所谓精神最后的抵达和接纳,所谓的成功,就是由精神诞生的硕果兑现成物质性的实质奖赏,精神的成功总得依靠物质来兑现显现出来,才能验证思考真正的地位和价值,譬如每一位文学家期待的“诺贝尔文学奖”。

奔向物质才是精神唯一的出口,不管你愿不愿承认或接受,这就是最赤裸的内核和真理,人类的关系也始终建立在互惠的基石之上,包括最伟大的母爱,有时并不是孩子依赖母亲,而是母亲更离不开孩子,一种情感和爱的互惠关系。

等待精神的救赎,也许是对我们奔向幸福所设立的最大谎言?那么重新开启人类的第三只眼睛,意义果真有那么重大吗?


  评论这张
 
相关小组: 原创美文
阅读(276)| 评论(23)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